H描写警告

 

他想，这里是地狱，因为周围一片黑暗。他触手可及之处是粗糙的墙壁，好象是某种岩石与金属的混合材质。他扶着墙慢慢移动，把光学镜头的功率调整到最大，同时探测着气流的方向。

没有光，空气也是凝滞的，擎天柱想他随身物品里有没有可以照明的，但他的武器不见踪影。

“擎天柱。”

他听见一个意外熟悉的声音，四周逐渐明亮起来，他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红蜘蛛，坐在那儿，悠闲的抱着双臂。擎天柱看着他，疑惑自己为何丝毫不感到惊讶。

“欢迎，擎天柱。”那个霸天虎露出牙齿笑了，“终于有一个人来和我做伴了。”

“这是哪里？”擎天柱问，红蜘蛛歪着头看他，继续微笑，“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很久。”

 

这里不是能源宝内部，能源宝只接纳首领的灵魂，这里也不是宇宙大帝的头颅或是别的什么实际存在的空间。擎天柱放眼望去只见头顶是无尽的宇宙包容着他们，脚下是灰色的大地，他们身处的地方类似某处崩塌的古代祭坛，红蜘蛛坐的地方就是祭坛的台阶，而他身旁本以为是墙壁的物体则是一块巨大、倾斜、字迹早已磨灭的纪念碑。

他记起来，他已经死了，在很久以前。甚至从他在死亡中被唤醒的那一次算起，也已经过去了很久。他把能源宝给了通天晓，而能源宝选择了热破，他不再有责任了。

擎天柱叹了口气，走近红蜘蛛，seeker没有动，只是稍微抬头看看他。

“这里是地狱。”红蜘蛛说，他也已经死了，擎天柱想，奇怪的是他的光学镜头却依旧亮的很妖异，如同更久以前擎天柱在塞伯坦中央档案馆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，那时，那个年轻、羞怯的管理员要接过红色seeker递过来的借阅目录都需要很大勇气……哦，那小管理员也死了，死的比任何人都久。

他们都死了，擎天柱坐到红蜘蛛旁边，亡者不再需要无谓的争斗，在地狱里也没有狂派和博派的区分，他低头看seeker的翅膀，那上面紫色的标志也变的模糊，他伸出手，下意识的触碰那处标志，曾经那里是没有标志的，只是一片耀眼的银白。

“我以前以为这是我的骄傲。”红蜘蛛没有动，他的双手现在放在膝盖上，身体微微蜷缩起来。

“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。”擎天柱说。有时一件很小的事就会改变一切，好象地球人说的走错一颗沙粒，迷失三千里。他迷失过吗？擎天柱回忆着过去，他的人生是否毫无缺憾？一些闪烁的记忆在他的处理器里奔跑，它们咬噬着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红蜘蛛问，“我们竟然拥有实体？我以为自己会永远以幽灵的状态在宇宙间飘荡，永远。”

 

擎天柱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，几乎能感觉到火种的热度，这太荒谬可笑了，他的火种早已熄灭。也许，也许这是一个新的考验，一个新的开始？他看着天空，灿烂的恒星周围是明亮的星云，一刻不停的运转。

“我只能说我们是被选中的。”擎天柱慢慢的开了口，他不知道红蜘蛛是否满意这个回答，seeker稍微动了动身子，他的头低下去，发出细小几乎不可闻的叹息。“我说过不会后悔，可是现在我后悔了。擎天柱，你能理解一个失败者吗？哦，普神……你怎么能，你是被载入史册的汽车人首领，而我只是个小丑。”

他当然能理解，因为他也是个失败者，他没有结束战争，甚至没有救出任何人，他所做的一切只使仇恨越来越深，他的悔意也许比红蜘蛛更深。

“不。”擎天柱说，他的手回到seeker的翅膀上，红蜘蛛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，然后他抬起头，转过来盯着擎天柱。

“奥里安。”他说，擎天柱感觉这个名字仿佛魔咒般的穿透他的身体，那些记忆跳跃尖叫令他难以忍受。

红蜘蛛移过来，抓住他的肩膀，“抱我，奥里安。”这不是个请求，而是命令。

 

擎天柱把seeker拉进怀里，一只手环过他的腰，另一只手再次停留在他的翅膀上，红蜘蛛几乎是立刻抱住他，他抓的那么紧，手指的尖端扣进擎天柱的背甲接缝，太奇怪了，这居然会有一点疼痛，擎天柱还以为自己早该不会觉得痛了。

他犹豫了一会，但红蜘蛛已经饥渴的啃咬着他的面罩，擎天柱向后靠了靠，半躺在地上，seeker跟着他倒下去，压住他，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脊背，这种执着只会发生在地球人初生的婴儿身上，他们一无所有，所以他们会去抓住一切可抓住的，现在，红蜘蛛也是如此，绝望的抓着他，即使明知道擎天柱可能比他更绝望。

他能理解，他一直都能理解。在数据板的山谷中他日复一日的思考，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也没有停止思考，虽然思考在很多时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当他思考的太多，他发现他错失了机会。

 

“我也在后悔。”擎天柱说，他腾出一只手通过一种隐秘的方式取下了面罩，这一次换他用压倒性的热情占领了红蜘蛛的嘴唇，他早该这样做的。seeker激动的吞咽着他的舌头，发出猫一样的呼噜声。擎天柱将双手都放到对方的翅膀上，起初是轻轻的按摩，而后则是用力抚过每个敏感的结点。红蜘蛛不住颤抖，导致他们的胸甲接触时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
本来，我可以抓住他的，在一切还没有不可挽回之前。

 

悔恨变的平淡，头顶上的星空照亮他们的金属身躯，擎天柱的手滑下去探进红蜘蛛的双腿之间，触摸到那个隐秘的能量交换接口，那里已经热的惊人，简直让擎天柱难以置信他们业已死亡的事实。seeker在他的触摸下急噪的扭动，他们的痛苦化为本能的欲望，点燃早已丧失热量的火种。

“求你……”红蜘蛛嘶哑的声音刺痛擎天柱的音频接收器，他抱住红色seeker的身体让他翻转，自己俯身上去按住他的胳膊。“把你的手放在这儿。”擎天柱低声说，红蜘蛛点头表示同意，之后他就一直把双手放在头部两侧，擎天柱猜想他过去从来没有这样做过，如此彻底的把自己交给某个人，可现在不同，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
擎天柱再次把手指插进红蜘蛛的下部接口，seeker不安的挣扎着，光学镜头却只望向星空。他受过多少伤害？足够毁灭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？擎天柱把自己的输出管准备好，他过去可从没想过死后还会用到这个，他自嘲的笑着，红蜘蛛看着他的笑容露出困惑的神情。“我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。”

擎天柱再一次品尝seeker的嘴唇，同时开始了能量交换，他们确实身处地狱，这些都是幻觉，但快感却非常真实且强烈，红蜘蛛压抑着呻吟声，手指反复抓着空气。擎天柱让能量传输平缓进行以延长他们的快乐，红蜘蛛有几次，似乎已经接近高潮的边缘，但擎天柱把他拉了回来，他们继续在距离颠峰不远处不断游荡，直到seeker的机体开始发出抗议的警报声。

天哪他真没想到这些报警装置居然还好用，擎天柱舔着红蜘蛛的咽喉，后者正努力向后仰去，让他更方便。他带领他们越过颠峰，在最强的一波能量过去后，警报声停了下来，擎天柱支撑起上半身，预备断开他们的连接，但是红蜘蛛的表现却是试图挽留他，他的双手仍放在擎天柱要他放的地方，但他的一条腿缠上了擎天柱的腰，并且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
“我怎么敢想你竟然懂得做这些？”seeker的语调里少了些悲伤的调子，更多的是好奇。

擎天柱笑了，忘记了现在没有口罩能掩盖他的表情，“你以为我在档案馆的几百万年是在研究什么？”

红蜘蛛的手还是没有动，但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，擎天柱俯视他，即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无法真正了解这红色seeker的念头。“你觉得我会就这样离开，像梦魇一样消失无踪？”

“没准。”红蜘蛛说，“或者换我消失。”擎天柱亲吻着他的前额，“你必须松开我，让我们休息片刻，然后好再来一次。”

 

这个宇宙远离他们生存过的世界，所以他们的过去被抛弃只余下苍白无力的记忆，仅有的就是彼此，还有无限的时间。

 

FI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