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色死亡警告
Micky
Karai死了。
Don告诉我时,说话调子有点怪,但我没放在心上。Karai是Shredder的女儿,我们的敌人,这会不是敌人了,不过反正,她死了对我们该没坏处。
我又拿了一包暑片,开始看电视里转播的拳击赛,二楼上Raph从他的房间里跑出来,很响的关门,Klunk吓的跳了起来,我挠它的背,它才重新趴下。其实从早上开始大家就都有些怪,Leo在老师的房间里一直没出来,Don跑来跑去,Raph跑来跑去。
我突然觉得拳击也没啥好看,我换了个频道,又换了个频道,我发现自己是在寻找新闻,也许会提到Karai的死,或是别的什么,真奇怪,她的死和我有什么相干呢?我被其他人传染了。
我关掉电视去厨房,给自己做一个三明治,Klunk在我的脚边绕来绕去,用尾巴摩擦我的腿,我想这是因为它喜欢我,可是Raph说这只不过是它长了虱子身上痒痒。
去他的,Klunk从来不这样蹭Raph,他嫉妒了。
我做好了自己的那份三明治,又给Klunk做了一份,我们回到沙发上吃午饭,看起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还记得要吃午饭,和往常一样,我剩下了奶酪,它剩下了蔬菜。
Leo曾经说既然你要把三明治拆开吃,那干吗还要费力把它叠起来?说真的,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。Leo对什么事都有意见,他看我们每个人都不顺眼,他总是在说,Mickey,为什么你要这样?为什么你不那样?他觉得每件事都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。
然后,他就和Raph干上了,Don说,他会对付Raph,叫我去拉开Leo。见鬼,我宁可去拉Raph,被Raph用匕首追砍也好过听Leo说教。或者,我对Don说,我们别去管他们,让他们一次打个够。Don瞪了我一眼,我不明白了,这好象又变成我的错了,对吗?
Klunk让我替它挠肚皮,我满足了它,Raph走过来,拿走了我的杯子,我叫他站住,他没听见,径直上楼去了。我骂他是气味难闻的死胖子,他竟然没有发飚回来打我。
这事可太怪了。
Donny
我决定去休息时已经是凌晨3点,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,电话铃突然响起来,那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破我的壳。Casey在电话那头,喘了几口气,然后问我是否已经知道Karai死了。
哦,是吗?假如真能这样无动于衷的回答,也许我早该得诺贝尔奖。
我等到早晨,Leo起来了,Raph也起来了,他们一起准备早饭,Raph做了煎蛋,Leo负责把他煎糊的蛋丢掉。Mickey抱着他的猫出现,我想起以前Leo也是如此,抱着他的小熊Teddy。
那只旧到脱毛的玩具熊到现在还在他的房间一角搁着,甚至没沾灰尘。Leo喜欢收藏东西,虽然他不再需要。我比较容易接受他把所有东西摆放整齐只是出于一种好习惯,而不是偏执。
Leo很容易偏执,Raph也是。
我去找了老师,而后老师找了Leo,我希望事情能尽快解决,完美的,解决,假如全世界所有的事情都能通过计算、试验和演练来解决该有多好。
Mickey问我出了什么事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告诉了他,他不断往嘴里塞匹萨,直到塞不下。Raph在旁边,我能感觉到他刀子般的视线。
我摊开我的参考书籍,整理数据,一整个上午我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神,一直在出错,我需要的每样东西都不在手边,Raph四处乱转给我制造很多麻烦,Mickey把电视的声音开的震天响。鉴于上午的工作效率极低,我决定放弃午饭,这时我听见Mickey冲着Raph大喊大叫。
Raph头也不回的走开,边走边把那些可怜的家具踢的砰砰作响。
每次当他和Leo对上的时候,我就会去把他拉住。Raph,住手,住手,我说了,住手。他掏出匕首,在我眼前晃动。他的武器是我们四个当中最危险的,那么小,又那么锐利,在刺伤敌人的同时也很容易伤到自己。
不知道我还能拉住他多久。
Raph
我在楼梯上碰到Leo,他说,早上好,昨晚你睡的好吗?
每天早晨他都这么问我。
我睡的很好,谢谢。
每天早晨我都这么回答。
今天轮到我做早饭,于是我到厨房开始煎蛋,Leo走到我身后,当我点燃炉子、往平底锅里倒油、从冰箱里摸鸡蛋时,他一直都盯着我。
我捏碎鸡蛋,用的力气有点大,蛋清蛋黄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,他走过来,在他过来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,但他的脚步声比Klunk还轻。
Raph,这只是个鸡蛋,不是敌人的头骨,Leo说,他正在拆开一盒麦片。
Leo不知道我真正想捏碎的是什么,我把破碎的蛋壳连同鸡蛋一起掉进了锅里,油四处溅,他眼疾手快的把蛋壳捞起来丢出去,然后回去继续拆他的麦片。我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,直到焦味冒出来。我急急忙忙的给煎蛋翻面,但已经迟了,朝下的那面漆黑一团,Leo第二次走过来,铲起那只已经一半炭化的倒霉鸡蛋丢进了垃圾筒。
别走神,Raph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早餐,当Don和Mickey还在瓜分匹萨时我和Leo已经开始练习,然而没多久他被老师叫走了。
Karai死了,Don对Mickey说。
那女人早该死了,我对自己说,只可惜不是我干的。
我上楼,整理房间,路过Leo的卧室时我朝里面瞄了一眼,他的Teddy熊躺在床头的阴影里,友善的塑料眼珠反射出柔和的微光,他为什么会保留着这个,他明明早就用不着那个旧玩具了。
Leo,我怀疑他在和Shredder交谈时都记得要保持礼貌。
我恨他这点。
我恨他的完美无缺,我恨他试图弥补一切,我恨他对着每个人微笑。
Leo永远不会明白,只要他一句话,就可以轻易毁了我。
Leo
我把弄脏的手绢丢进垃圾焚化炉后,突然觉得一身轻松。远处有警车的笛声,但他们和我不相干,我现在要做的,只是回家。
晚饭后Mickey陪着老师继续看他们的肥皂剧,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,读书。Don一定在他的电脑前,而Raph制造出一些噪音,我听见Don要求他安静但被拒绝了。
我每隔10分钟翻一页书,大脑里一片空白,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坐在这里。Don和Raph起了点争执,直到老师命令他们闭嘴,我一边偷偷听着这一切,一边胡乱的翻过书页。
楼下传来的声音在下水道潮湿的墙壁上反射后显得很遥远,我继续隐藏着,窃听着,好象他们并非我的家人,而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确实,是陌生人,也许我认识他们,但他们并不认识我。
不,他们不认识我,没人认识我。
Karai的瞳孔先是缩的很小,在绿色的虹膜中间只剩下不及针尖大的黑点,接着,它们开始慢慢扩大。我稍微又用了一点力,她的肋骨与刀刃摩擦着造成了阻力。我低头看她,那双一贯冷酷的绿色眼睛里充满了泪水,像被夜晚的薄雾笼罩着,变的柔软起来。
为什么?她问我。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打湿了她的头发,我给她擦干净,头发,还有脸颊和眼睛,但很快又有更多泪水流出来,我耐心的用手绢吸去它们。
因为我厌倦了。
Karai抓住了刀刃,她的手立刻被割开口子,但我想此时她应该感觉不到痛苦,我松开手,看着她自己完成我没完成的事,这辈子我也没法完成,我知道,她也知道,这真令我羞愤难当。
她眼睛里的绿色水晶突然碎了,我再次拿起手绢。
爱你,Leo。她说。
这次不光是泪水,还有血从她嘴里涌出来,人类的血有一股刺鼻的气味。我擦掉她嘴角的血迹,等了几分钟,确定她不再流血。幸而胸前的伤口很小,血都流进了腹腔。我没有试图拔出那把刀,没那个必要,因为那本来就是Karai的刀。
手绢是一小时前我在隔壁街区的自动售货机上买的,我当然不会蠢到去拿April的手绢,让她卷进这件事。
够了,够了,我厌倦了,我要抽身出来,并且不会连累其他人。
只有我自己。
END


六月 14, 2007
七月 26th, 2010 at 09:33
It’s heroic.It is as the candle burns itself to give light to others.
七月 8th, 2010 at 07:32
Beautiful!:-)
六月 28th, 2010 at 06:46
Thank you for an inspiring post which has provided me with my motivation today!
六月 17th, 2010 at 11:35
Oh, I absolutely agree!